源自北海道的陶器父子牽絆 在流冰海岸誕生的斜里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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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開店的理由,是希望用爸爸手作的陶器杯碟,裡面放上我做的料理。」

北海道知床的斜里町,有間陶窯直營的咖啡室。陶窯「斜里窯」是由爸爸開創;這間咖啡室「陶房Cafe こひきや」則由兒子開店兼打理。

打開店門,就迎來一陣濃郁咖啡香,還有戴上帽子、在沖咖啡的店主中村良太。店內四周放滿陶器,就連放音樂的擴音器,也是陶瓷手作的。 從窗邊望出去,對面是會見到流冰的海岸。不論一年365日,這裡都會見到日落。每逢黃昏時分,窗外光線會照在陶器之上,很美。

仔細一看,店主手上的咖啡濾杯也是陶器。「這是爸爸自己手製的。」濾杯連咖啡壺的一套,是店主父親——斜里窯創辦人——中村二夫的得意之作,是斜里窯的招牌商品;也是兒子在店內沖咖啡給客人的愛用之物。

「這裡的陶器,都是用北海道的泥土燒製出來。」店主把沖好的咖啡端來,跟我們說起斜里窯的故事。「北海道的泥土,眾所周知是不適合製陶器的。」據說,北海道的泥土都很纖細,如果直接燒製會很容易破裂。「但我的父親堅持走遍北海道,不斷尋找和調查,最終克服困難,創造出我們獨有的練土。」

斜里窯的陶器,原料的粘土源自北海道的名寄、北見、帶廣三地。 對於原料產地的堅持,全因中村爸爸對北海道的感情。中村爸爸生於福島縣,一次知床旅行,遇上流冰、太太,從此留住這個福島男孩。為了學藝,他特別到山口縣的著名工藝小城——荻市學習傳統技術。然後回到北海道,在1983年開創斜里窯。

以百分百北海道粘土製作陶器,一心堅持三十八載。中村爸爸曾經在其他訪問提過定居知床的原因:「這裡什麼都沒有,就連建房子都要自己親力親為。」但正因為親手做的,才會這樣珍而重之,亦是斜里窯一直堅持的原則:由中村爸爸親手掘起的北海道粘土 ,再混合調製,然後製作成型,燒製成陶器。

另一個堅持,就是來自燒製陶器的窯爐。斜里窯用的,是「穴窯」與 北海道少見的 「登窯」。與電窯燒製的不同,經柴火燒製出來的陶器,擁有獨特的質感和色澤。 由於柴燒的方法全憑職人經驗控制火力,陶業界更流行說「非大師,不柴燒」,可見柴燒之不易。 而且,北海道冬天積雪深厚,氣候令登窯的管理成為一大難題。然而客觀環境沒有局限北海道職人的想像和創作,中村爸爸堅持以柴火燒製的窯爐製作陶器,希望可以盡力把這門技術承傳到下一代。

這一團火,燒熱了窯爐,也點燃起兒子對陶器的熱誠。中村良太自小看着爸爸的背影長大,接觸陶器,長大後不但跟爸爸一樣成為陶藝家,同時找到另一個方向,經營這間陶房直營的咖啡室,把象徵父子間的牽絆——陶器工藝發揚光大。

在這間咖啡室,每個角落都放滿爸爸的作品。「你們在享用的咖啡和蛋糕,咖啡杯是爸爸做的,而碟子其實是我做的。」他指指在放音樂的陶器擴音器,「這個iPhone擴音器是我想出來的,而爸爸就把我的概念製成實體形狀。」

父子携手,製作出來的,遠遠超越單純陶器的價值。因為這份情意,眼前的這杯咖啡、蛋糕、音樂,瞬間變得更有份量。

*以上部分照片由斜里窯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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